181.87亿元的营业收入，最终归属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仅为2188.72万元。
这是科大讯飞在10月19日晚间发布的前三季度业绩报告。计算下来，利润率刚刚超过千分之一。公司表示，这是近三年来首次在前三季度实现扭亏，而去年同期还亏损6667万元。但若仔细审视账目，这个“转正”的成色值得商榷。
财报中有一个关键指标叫“扣非净利润”，它剔除了政府补贴、股权投资升值等与日常经营无关且不可持续的收入，用于衡量主业是否盈利。按此口径，科大讯飞前三季度不仅没有盈利，反而亏损了7.63亿元；相比之下，去年同期亏损3.38亿元，今年的亏损额扩大了一倍多。
那么，账面上的2000多万元利润从何而来？主要依靠三笔与主业无关的收入：政府补助4.71亿元；公司投资的国仪量子、优地科技今年上市，所持股票升值带来3.70亿元账面收益；以及0.84亿元的资产处置收入。这三项合计约7.85亿元，正是将报表净利润从亏损拉至盈亏平衡线的关键力量。
单独看第三季度，反差更为突出。当季营收65.64亿元，同比增长近8%；账面净利润2.26亿元，同比增长31%；但扣除非常性损益后，实际亏损1.26亿元，而去年同期则盈利2623万元。支撑三季度账面利润的3.52亿元额外收入中，政府补助占1.65亿元，被投公司股权升值占2.48亿元。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关注。将合并报表中参股伙伴的份额计入后，公司前三季度真实的净利润为-2284.77万元，即净亏损2284万元。归母净利润之所以为正，是因为一家子公司的亏损由少数股东承担了约4473万元。简而言之，主营业务本身仍在亏损。
资金主要投向研发领域。第三季度单季研发投入超过17亿元，比去年同期多出近4亿元，占当季营收的四分之一以上；前三季度研发费用合计38.50亿元，相当于每收入100元就要拿出21元多用于研发，比去年同期提高了2.4个百分点。公司将扣非亏损扩大直接归因于在自主可控大模型路线上的持续重投。
这些投入是否产生了效果？经营数据中可见一些端倪。整个三季度，国内大模型公开招标项目共4481个，披露金额约152.57亿元，科大讯飞在中标数量和金额上都排名第一，上半年同样如此。业务结构方面，公司主动收缩了垫资重、回款慢的智慧城市业务，三季度面向政府的G端收入小幅下降2.39%，但智慧教育和智慧医疗两项业务均保持了20%以上的增长。上半年对外开放平台收入达到37.05亿元，同比增长36%，首次超过传统的智慧教育业务，其中大模型API调用和MaaS服务收入增长约70%。另外两个先行指标：三季度末存货47.91亿元，比年初增加58%，表明公司正在为后续交付备货；客户提前支付的预收款25.79亿元，比年初增长55%，说明手中订单在增加。现金流也随之改善，前三季度销售回款196.9亿元，经营活动净现金流2.64亿元，由负转正。
然而，资本市场暂时未对这些进展给予积极回应。10月20日收盘时，科大讯飞股价为37.04元，总市值约889.73亿元，按过去12个月利润计算，市盈率约95倍。今年1月16日，股价曾处于67.40元的高位，10月16日一度跌至35.48元，接近年内高点腰斩；今年以来已累计下跌26.94%。
券商方面的看法则普遍乐观。中金在10月19日研报中给出59元目标价，认为较当前股价有六成上涨空间；申万宏源直接指出，账面利润超预期主要源于那3.5亿元非经常性损益，研发投入才是扣非承压的原因；国泰海通团队也将三季度概括为“归母利润增长、主业由盈转亏”。汇总来看，40家机构预测公司2026年全年净利润10.31亿元、营收311.59亿元，平均目标价56.84元；近三个月给出评级的26位分析师，全部给予“买入”或“强力推荐”评级。海通此前预测全年营收298.49亿元、净利润10.27亿元，按前三季度进度，全年完成约六成，讯飞的教育和政务项目大多集中在四季度验收，这一节奏也在预期之内。
10月22日开发者节上，新一代星火X2.6将正式亮相。随后进入第四季度，这是一年中教育和政务项目集中验收、收入集中到账的时期。现在三季报中的这些数字，究竟是阶段性投入的代价，还是主业本身尚未跑通，或许要等到那时才能看清。